Part8 橙皮鸡炖土豆炒姜丝
你要脸。
所以你不可能去找一个流民讨要你已经给出去的东西。就像你不可能因为没钱就去找人当掉你的衣服——就像你也不可能乞讨或者跟流浪汉似的随地睡觉——你毕竟是一个法师!
……喔。那么魔法能否解决你当前的麻烦呢?你摸了摸自己随身的施法材料——很可惜,也不行。
你用掉了准备的唯一一个传送术。想重新准备的话你得睡足八小时。你的材料包里也没有任何常规意义能卖上价的玩意。
当然啦,如果用一些不那么正当的方式,那么你能做的倒是挺多……比如迷惑别人让他们主动把钱给你,让旅店老板自愿免费接待你,不被察觉地拿走别人的钱,把石头伪装成金子,或者干脆变成一只老鼠钻进随便哪个满满当当的地窖大吃一顿然后睡个饱……
……
以上这些,全都,绝对,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很有几分暴躁的将舌头在后槽牙上刮了刮。总之,不行。人类社会的大部分解决办法方案都会给你造成可预期的道德创伤——基于这个前提,你开始认真思考要不干脆变成鸟去树林里找点浆果什么的……
有只猫忽然从你对面的屋檐上跳下来,蹿进了街角的阴影。虽然只是瞬间,但你看清:它嘴里叼着一只死掉的麻雀。那可怜的玩意儿血滴了一地。
……
你不是个迷信的人。
但考虑到你的职业经验……对于一些征兆,实在很难嗤之以鼻。
所以,这个也不行。
14.
时间在你的犹豫中流逝了。
太阳离建筑物的屋顶又近了一些。你瞪着它,感到一阵不安的眩晕。仿佛有个声音在你心里大叫——
认真的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说起来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搞定你哥吧!连在城市里生存都做不到你要不还是回家期待一下“你哥良心大发意识到自己道德有亏然后找上门来向你道歉”——换言之,“做白日梦”——比较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哥肯定不会被这种问题困扰的。
你忍不住想。
而鉴于你一时对现状没什么想法,你的思绪就这么顺着已有的要素肆意发散下去。你哥哥。关于没钱的问题。唉,在你们小时候,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毕竟你们的父母死得太早……一个在你记事前,另一个,据你哥哥说,应该是在你五岁……也许吧,你实在没什么印象。
这不能怪你。随着年纪增长,人就是很难记住生命早期的太多细节,更遑论精准对应那些碎片和真实年龄。
你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如果说还有什么剩余的话,大概就是某一天,你躲在狭窄的庇护所里,听见你哥哥在外面喊你。你为他的呼唤兴高采烈,但是,等他钻进屋里,你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却腾起莫大的恐惧。因为,伤口——你记不得那伤口具体在哪里了。你甚至怀疑自己当时就没看清。于是在你的回忆中它总是模糊的,晕开的,将你哥哥晕染在一片赤色的污迹。
你哥哥安慰你。你也记不清他当时说什么了,……他的手很凉。还有他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不过,这些东西是不是其实出现过很多次?——在你们形影不离那段时间……你记得那时在屋顶的阴影下他说:“猜猜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是糖果还是什么来着?——所以现在你哥哥又在哪里呢?是同在这座城镇,还是混迹于城外的难民?
在你因为没带钱苦恼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他离开之前有没有记得抓点钱?或者,如果他还在野外——虽然你知道他远比你擅长生存……
仿佛被冰水自头顶浇下。你蓦地打了个寒噤。
想一想!他可能还在野外……
克服一下。你对自己说。赶紧解决这个问题!食宿和找你哥哥——任何办法,别管那些道德了,或者如果你实在克服不了那些*见鬼的*道德,那就忍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一天两夜不吃饭不睡觉还不至于严重妨碍你……不是么?
你感到一阵自血液中涌现的战栗。在那战栗中你的视线清晰而思绪聚焦。你闭上眼睛,用力甩甩头。
于是,当你第三次看向太阳,看见它垂首亲吻屋顶而飞鸟掠过云群——你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比较道德。而且,如果你没有想错的话,无论你哥哥接下来想做什么,无论你要怎么对待他……
这对你都会很有利。
15.
那天稍晚些时候——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你成为了城主的座上宾。
运气不错,或者说如你所知:大部分依赖系统以获得权力的人都对名相报有不那么理智的崇敬。而这一位,甚至比你想的还要更不理智:你说你是宫廷法师,他居然就这么相信了,既没有检验你是否是个法师,也没有验证你是否来自宫廷。
虽然你确实是宫廷法师啦……呃,至少从为皇帝服务的意义上……当然现在你也很难自证。
所以总之,谢谢他。
……以及,不得不说,即使自我吹嘘在社交场上堪称为正当甚至被鼓励的做法……但是,“声称自己是宫廷法师并先声夺人质问为什么皇帝的领土上会有难民是不是管理不力”……
这种事对你来说果然还是,令人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无论如何:你已经解决了最要紧的问题。
“……我一直想说议会对法师的培养应该扩大,”你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特别注意了控制自己保持礼仪,“如果帝国常备的法师能达到一万五千名,那么即便是像您管辖的这种小城市也能分配到一两个……哪怕仅仅从通讯角度来说也是极大的利好,还有处理一些麻烦的小问题……”
“谁说不是呢!”城主应和道。他激动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卖力,“哎哟您是不知道!前两年这边湖里闹水怪,连民兵带雇佣兵折了七八个人都没解决!整整半年都没有鲜鱼可吃——最后还是行省上面派下来一位……他往湖边一站!念了一串咒语!只见那湖里面一阵翻腾,然后那玩意就浮上来,死了!就念了那么一段话!——最后报酬要了我三十枚金币……”
他从鼻子里挤出一串低沉的哼声。听上去就是……对那位法师挺不高兴的……
出于社交直觉,你觉得有必要延续这个话题。
“三十枚金币!”你努力让自己的惊呼不要显得太刻意,“我印象中您治下这个规模的城市每年税收可不多……一百五十枚左右,是吗?”好像是吧?你上一次关注地方财政也是差不多十几年前了,也不知道这十年来你哥有没有努力发展经济……
“那是好的时候。”城主说,“这几年不如以前了,每年收上来也就一百出头,再刨掉硬性开销……”他嘀嘀咕咕给你算帐:吃穿用度,人员工资,公共建设,还有交给上级的税收以及每年的节庆开支,如此种种。
你听着,虽然并没有在听,但是面带微笑,间或一点头,或者做出蹙眉扼腕的表情。你对于如何应付这种场合是非常熟稔的,熟稔到足以允许你偷偷走神,去思考……
看来你哥搞砸了。
哈哈哈被你抓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你也很擅长把这种思考带来的谑笑伪装成和蹙眉相配的凝重神情。
“确实太过分了,”最后,在你觉得合适的时候,你找了个空隙打断城主的倾诉。“按您的描述来说那玩意应该是头马形水鬼,即使是尸体——那位法师把尸体带走了对吧?——活着的在法师间能卖出两百枚金币,即使是尸体,素材的价值起码也有五十枚——”
啊。好标准,因为巨额财富损失而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竖起食指晃了晃,接着说下去。“当然,您不必担心在我手上遇到这种事。就像我说的,作为皇帝陛下的臣属,解决陛下疆土上的问题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仅仅出于对您本人美德的信任和同为陛下服务的情谊——出于我个人的需要……”
“您要的那个人我一定帮您找到!”他急切地说。看起来简直下一秒就要站起来了。
“而我会帮您解决矿洞导致的难民问题。”你重复道,露出一个——虽然本质上并不高深莫测但你知道人们总会把它解读成高深莫测的笑容,“那么,合作愉快。”
从面上来看,这位城主确实是很愉快的,就像你一样。不过,私底下么……
愉快与否之后再说吧。你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在你哥哥引起任何更大的麻烦之前把他找出来,交给你。在一切,认出你哥哥的,伤害你哥哥的,利用你哥哥的,或者任何其他人之前……
这样的话,你大概、也许、或许还有机会感到愉快吧。
16.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想太多了。
给你哥当弟弟也好给皇帝陛下当御前法师也好,你从来!都没有!!觉得!!!开心过!!!!
……
以上。再见到你哥哥的时候,你的心情。
17.
兄弟相见。
是的,理论上这很值得开心。是的,在亲眼见到你哥之前你确实不惜自讨麻烦跟别人做交易也要找他。但是,问题是。
首先,他出现时你的交易对象还没有开始找。其次。
……你不想知道什么叫你哥正在领导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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