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驻唱，我会去。”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得沈成浑身不自在。拨弦时指尖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迎新的表演影片仍在校园讨论板上疯传。

张凯每天都在群组里贴入社申请的截图，兴奋得像个孩子。沈成没有时间理会这种无聊又缥缈的东西，每天的行程就是三点一线：上课、上班、排练。

他看时间的频率变高了。不是因为什么行程，而是周一正无声无息地逼近。

周一晚上，马汀西餐厅。

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及红酒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昂贵且得体的秩序。

沈成坐在高脚凳上，琴身靠在怀里。白衬衫，黑背心，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开场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后台发呆，而是待在台上，动作很慢、很郑重地调弦、试音。

力度比平时轻，音色却更有穿透力。

周一晚上的客人并不多。

沈成虽然在表演，但时不时注意餐厅进来的人。他没抬头，但每次门开，节奏都会慢半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真进来时，餐厅安静得有些过分。她没有选最显眼的位置，而是坐进了沈成视线边缘的一个角落。她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加了冰的调酒，从包里取出绘图板，动作轻缓，像是不想惊扰了这份秩序。

沈成看见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那种局促的、防备的笑容。他只是对着那个角落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低下头，闭上眼，拨响了第一个音。

他没有弹那些餐厅常备的流行口水歌。

他选了一首很旧、很安静的曲子。不炫技，不吵闹，甚至连节奏都没有太大的起伏。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表演给客人听的。

江真坐在那里，原本习惯性想要动笔的手，僵在了屏幕上方。

她忽然就懂了。

这不是技巧变好，也不是状态回春。是他终于不再把音乐当成赚钱的工具，不再弹给客人听，不再弹给生活听。

他这一次，是为自己弹的。

看着那样的沈成，江真的心底慢慢地松了，酸了，又软了。原本准备好的解剖式批注，此刻一字未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那是种只有她自己懂的满足。她没有再看屏幕，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成，任由这舒服的琴音从耳朵缓缓流动到全身。

九点三十分，最后一首歌落下，餐厅准备打烊了。

餐厅里的掌声很轻，却很真诚，不再是那种礼貌性的背景音。沈成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他收拾琴袋的动作利落了许多，没有得意，只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出餐厅时，秋夜的雾气润湿了路灯。江真站在那里等他。

“走吧。”沈成打开车厢，将另一顶安全帽递了过去。

车身发动，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在安全帽边缘呼啸。

骑了一段路，穿过无人的街道，沈成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开始哼歌。那不是刚才台上的曲子，不是故意唱给谁听，而是心情放松到了极致，才从心底悄悄哼出来的曲子。

“没有驾照唱着歌的黄金海岸边，”

“会让夏天消逝都不知不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就从头忘记，”

“那些浑浑噩噩的过去。”

“世界不必再转动，你就是我的SOULTRAIN。”

江真侧坐在后座，手礼貌地搭在他腰际。她能感觉到沈成背部肌肉的放松，也听见了他那神情放松的哼唱。

那种一直以来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甜的、陌生的好奇。

“你在哼什么？”江真凑近了一点，轻声问。

沈成看着前方跳动的街灯，视线在夜色中显得温和了一些。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别扭，却很轻：

“秘密。”

“想知道的话，下个月来看我表演。”

说完，他稍微拧大了一点油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摩托车的轰鸣声盖过了其余的一切，但那两个字却像在风里扎了根，挠得江真心尖发痒。

她看着后视镜里沈成模糊的侧脸轮廓，眉眼微弯。

时光总是短暂。江真脑中仍回响着沈成哼的歌时，车已经停在她的小区门口。

江真取下安全帽，但她没有立刻还给沈成，而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玩着护目镜。

“秘密？”江真重复一遍这个词，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慵懒与笑意，“可以啊沈学弟，你学坏了，这种吊人胃口的招数，谁教你的？”

沈成坐在车上，单脚撑地。他看着江真，眼底那种曾经根深蒂固的防备，在今晚已经荡然无存。他没有正面回答江真的话，只是伸手拿回安全帽，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江真的手心。

那一点点的触碰，像是在两人的心里投下一颗种子。

“下个月音乐祭的表演曲目，是原创？”江真追问一句，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可忽视的求知欲。

沈成转动车钥匙，引擎重新发动：“你不是自称最擅长观察吗？江学姐，那你就继续观察好了。看你能不能在演出之前，把这段旋律的后半段给‘解剖’出来。”

“那如果我猜中了呢？”江真向前一步，跟沈成的距离只有半个指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成看着她，黑夜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年少轻狂与胜负欲：